这件事温暖了整个冬天
安静的雪轻轻地下着,似是在渲染着童话。本是灰茫茫的天空在雪的辉映下似乎被洗得明净透彻、一碧万里。雪儿打着旋落下,似乎是在追逐着时间。虽是静谧地空隙中只剩下光阴却连时间都追不上她的脚步。
不用食人间烟火,只是那样轻地、旋转着,谱写自己的生命。
真好。
我想。
我坐在公车的角落里,倚着窗。隔着一层障碍看着自娱自乐的六角精灵。似是在隔岸观火,看着属于她的纯粹与快乐。哪怕是下一秒就融化的遗憾与不甘,也毫不吝啬收进眼底。
最开始时,她们是云,紧紧地凑在一起——她们本是一体。却终究会承受不了那么重的重量,各奔东西。
——最终去面对这个世界的,只有自己。
我颓然地想。看着她们渐渐完结,归于尘埃。
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,和车子一起驶向未知的终点。好像它承载着未来。此刻的内心,只有迷茫,像那不明朗的终点,不知何处是尽头,也不知通向何方。
不知不觉,也不知道是在何时了,上来一家人。孩子牵着妈妈的手,明亮的眼睛似乎含有浩瀚的星辰,充满着对未来的希冀。他四处环视——虽是下雪天,车上的空位却也寥寥可数。他看着车上的空位,迫不及待地扑过去,举手投足间闪着天真可爱。而他身后的母亲看着他,有点面露难色。我想,她应该是不满于孩子的动作,又不好提醒,有些无奈吧。
但我没想到这位母亲制止孩子的动作却是如此——孩子在孩子正欲坐上去时,母亲抢先坐了上去。男孩回首望向母亲,眨了眨眼睛,略带稚气的脸上写满了疑问。母亲脸有点泛红,面色尴尬地说:“那个...妈妈累了...妈妈坐一会好吗?”男孩看着母亲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:“妈妈累了就坐,我不累。”纯真的脸上挂了一个与年龄有些不符的理解的笑。孩子的妈妈看着他,情不自禁地也上扬了嘴角。我看着他们,两个人之间,似乎有明亮的阳光流动。
男孩到妈妈的前面,面对着窗户,踮起脚尖,在微微泛着雾气的窗户上涂涂画画,脸上的认真模样和指尖的小心勾画,让人不由得觉得,他在描摹的,是自己的未来。
依是充满着希冀。
可我不由得皱起眉头,对前面母亲的做法十分不满。别过头,看向窗外。
淡漠地想,果然,最后去面对这个世界的,只有自己。
脑海中浮现出的唯一词汇。
世态炎凉。
想起了那位母亲刚才尴尬的表情,有些疑惑,看向她,她看着面前的孩子,在窗外纯白的雪的影射下,似乎有些焦虑不安。
过一会,那位母亲的表情渐渐缓解了,说:孩子过来坐吧。
“妈妈,你不累了么?”男孩迟疑了。
“宝贝真乖。妈妈不累了。坐吧”母亲笑了,似乎面前的,是不可多得的稀世珍宝。
男孩迟疑着坐下。看着妈妈的笑,也信以为真。坐在椅子上转过身又继续图画。脸上依昔是那副认真模样,但多了一抹笑意。应该是被妈妈的笑所感染吧。
男孩的妈妈也转过身,对一旁的男孩的父亲轻轻说了一句话。声音不大,但对于沉浸在自己内心世界的宁静车厢来说,却让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声音回荡在耳畔,也在的内心深处回旋。
——“你说对了,那椅子真的很凉。”
车厢里的人纷纷转头看向那家人,看着他们每个人脸上洋溢的灿烂。便有几个人不好意思地起身让位。
我也看过去,窗上倒映着男孩眼中的星辰,是那样的纤尘不染。未经世事打磨的他,脸上的笑是那样纯粹。
车已经停了,我看向窗外的精灵,白色的冷傲中,好像有了阳光的温度,温暖而明媚。
毫不犹豫地便下去了,尽管已是一片有些陌生的环境了。但是,要去面对——有时,我们并不是一个人。对吗?
抬起头,看着即将散落的雪——她并没有多么伟大,但她可以凉了世界。
不过。
有时候,雪也会温暖。可以温暖整个冬天。